應用

技術

物聯(lián)網世界 >> 物聯(lián)網新聞 >> 物聯(lián)網熱點新聞
企業(yè)注冊個人注冊登錄

各種“卡脖子”,芯片制造為什么難?

2020-09-21 10:11 資金財經

導讀:喧囂的聲音永遠都有,但最終實現趕超,還是需要沉浸下來務實研發(fā),逐步精進。這是正確的路,也是唯一正確的路。

眾所周知,10年前中國人的生活水平和10年后的生活水平完全是兩個概念,這種反差讓我們一邊感嘆科技發(fā)展的日新月異,一邊也更加深刻理解什么叫做“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”。

隨著中國科技的高速進步,逐漸引起美國的關注,而美國人一擔憂,事情就會起變化。目前,中美之間的貿易戰(zhàn)已經逐漸演化成成科技戰(zhàn)、網絡戰(zhàn),甚至金融戰(zhàn),中美關系正在焦灼中復雜前行。

在這個過程中,樂觀者有之,悲觀者有之。而對于科技領域,特別是大家關注的芯片、操作系統(tǒng)、生態(tài)的認知,大多數公眾僅僅停留在催促行業(yè)快馬加鞭的狀態(tài)。而普通公眾對這個領域多一些了解和認知,對于在風口浪尖上前行的IT和通信領域,是非常有益的。

我們在分享中,給出來很多不一樣的思路和看法,而這些思路和看法,對于我們正確理解芯片以及相關的產業(yè),或許有所幫助。換句話說,我們希望國產芯片業(yè)盡快崛起,但如果我們有更加成熟和理性的認知,則是行業(yè)之幸,也是公眾之幸。

芯片制造為什么難?

芯片,簡單說就是一片集成電路,用半導體元件實現一些功能,最常見的就是電腦、手機的CPU。

同其他行業(yè)不同,芯片制造行業(yè)并不比芯片設計行業(yè)輕松,或者比芯片設計要更難。比如華為,是具備芯片設計能力的,但芯片的制造,他一般也是給到諸如臺積電、中芯國際等芯片代工廠來加工。

在芯片制造領域,芯片制造的難,關鍵是不斷地向物理極限發(fā)起挑戰(zhàn),而且不知道這個物理極限到底在哪里?

我們普通人關注的,邏輯芯片在器件上要解決的首要問題就是,隨著摩爾定律的推進以及尺寸的縮小,CMOS器件在某些電性能方面出現了衰退,這就需要新的器件設計。

但邏輯芯片不僅僅要解決微電子器件的問題,當尺寸縮小之后,工藝難度也會進一步加大。

比如,為了讓尺寸縮小,分辨率更高,光刻工藝會采用浸沒式光刻。所謂的浸沒式,就是讓光源與光刻膠之間使用水來充當光路介質,這就對光刻機以及工藝提出更高的挑戰(zhàn)。

尺寸的縮小不僅僅體現在圖案的尺寸上,垂直方向上的薄膜高度的要求也越來越高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原子層沉積(ALD)技術被發(fā)明出來,這樣在薄膜厚度上可以精確地控制到只有幾層原子的厚度。

但是,工藝越先進,工藝缺陷與失敗的幾率就會大幅增加,用業(yè)界術語來說,就是工藝的window在縮小。所謂的window,就是允許的工藝參數浮動的范圍。在關鍵的步驟里,一旦工藝指標跑出了limit,芯片制造失敗的風險就會大大增加。因此,越是先進的工藝,就越要保證工藝的穩(wěn)定性。

另外,芯片在制造上是一個成百上千步的過程,前后步之間相互影響非常大。

很多時候,前步出現了工藝調整,后步就要相應地做出調整,而調整多少,怎么調整,帶來的是正面影響還是負面影響,往往都是未知的。這就需要不斷地進行工藝驗證以及新工藝的開發(fā),也會讓芯片研發(fā)的周期延長。

而消費者那邊,還在苦苦盼望著更先進芯片的上市。殊不知,芯片廠里面的研發(fā)工程師,用盡了他們學到的所有科學知識,消耗了本已殘存不多的腦細胞,辛苦搬磚。其實工程師比消費者還想讓芯片盡快面市。

大國的競爭在于科技,高科技的競爭在于芯片,它是頂級科技的結晶。

而在中美摩擦的這個階段,更多人把目光聚焦到芯片這個領域。代表高科技的芯片產業(yè),中國一路走來并不容易。如今面對國外有些國家惡意發(fā)起的科技戰(zhàn),我們一定需要定力,只要我們通過人才的累積就可以突破這道坎,著急也沒什么用。

民用操作系統(tǒng)難在生態(tài)

現在說說操作系統(tǒng),我們認為,目前這個階段,但凡在民用操作系統(tǒng)領域說國產化的,都要打個問號。

操作系統(tǒng)是一組主管并控制計算機操作、運用和運行硬件、軟件資源和提供公共服務來組織用戶交互的相互關聯(lián)的系統(tǒng)軟件程序,同時也是計算機系統(tǒng)的內核與基石。

如果是在國防設備上,比如飛機、坦克,那么操作系統(tǒng)是需要國產化。在這個場景下,成本、性能、生態(tài)與自主控制相比,都不那么重要,它也不需要與外國產品在國內市場上競爭,只要在國內軍隊發(fā)展生態(tài)即可。

但是做一個商用操作系統(tǒng)就要難很多。如果一個操作系統(tǒng)推出之后,市場上缺少兼容它的軟件,又缺少兼容它的硬件,那么它造出來,哪怕質量再高,也是難用的,因為它會不支持現有的芯片,也不支持現有的應用程序,用戶要如何使用它?

而生態(tài),可能正是操作系統(tǒng)廠家最大的商業(yè)壁壘。這也是一種網絡效應:軟件開發(fā)者和硬件開發(fā)者越愿意開發(fā)兼容這個操作系統(tǒng)的產品,這個操作系統(tǒng)的市場地位就越穩(wěn)固;而操作系統(tǒng)的市場表現越好,軟件開發(fā)者和硬件開發(fā)者就越愿意開發(fā)兼容它的產品。Windows、iOS、Android都是這樣的道理。

如果已經有一個操作系統(tǒng)占據了市場上這個生態(tài)位,那么,很難有機會改變它的地位。要想發(fā)展新的操作系統(tǒng),我們想到有幾種情況:

一、出現了新的戰(zhàn)場,比如出現了手機,蘋果谷歌搶先微軟占據了生態(tài)位,Windows Phone姍姍來遲也就來不及了。

二、舊的市場霸主出現了大危機,這個我不知道歷史上有沒有發(fā)生過,但是如果出現什么巨大危機導致一夜之間一款操作系統(tǒng)被市場拋棄、廠商破產、騰出生態(tài)位,這種極端情況也是有可能的。

三、中國市場閉門造車,不進口國外硬件和軟件,中國人只用中國軟件和中國硬件,完全搞一個閉關鎖國的生態(tài),那么是可以做出“國產操作系統(tǒng)”的,而且它會在國內市場上占據支配地位,但是這樣的話中國信息產業(yè)會和外界脫鉤。

所以,正確的方案是,盡量在現有市場中做好,然后布局下一代平臺,比如,當前的汽車操作系統(tǒng),就很有前景,中國公司可能很有機會。

還有一條路,是參與當前占領支配地位的開源操作系統(tǒng)社區(qū),提高在社區(qū)中的話語權,比如,在最新發(fā)布的Linux Kernel5.8中,華為公司在內核代碼貢獻上就排到了世界第二,華為對Linux操作系統(tǒng)已經有相當的影響力。

創(chuàng)新決定未來

其實從新中國成立到現在,國家每一年,都面臨被外界卡脖子的問題,卡脖子不是今天才有的。之前那么多年,可以說,獨立自主的因素占比很大,當然也有利用與蘇聯(lián)關系的窗口期,與美國關系的窗口期,引進一些技術的事實。但總體上,我們國家還是以獨立自主為主,因此基礎在后起的國家中,算是比較牢固的。

但目前,我們的脖子被別人卡的越來越緊,越是到突破趕超的關頭,我們越要堅持一個信念:只有創(chuàng)新才能決定未來。增強在源頭創(chuàng)新與關鍵核心技術的創(chuàng)新能力才能在關鍵領域實現重大突破,真正解決“卡脖子”的問題。

比如,光刻機被科技部列為首位的“卡脖子”技術,第二位才是芯片。光刻,就是用頭發(fā)絲千分之一粗細的光線作為刻刀,在晶圓上雕刻原子,形成所需要的各種各樣的圖像。而這些圖像最終匯聚成芯片、傳感器等各種集成電路電子元器件,因而它也是很多領域的基礎加工條件,這也是其超越芯片成為“卡脖子”技術列表頭名的原因。

光刻有幾個指標是很難做到的,首先是對準。有人曾經這樣比喻:光刻就像兩架大飛機從起飛到降落,始終齊頭并進,一架飛機上伸出一把刀,在另一架飛機的米粒上刻字。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光刻機對準精度能達到什么程度呢?相當于月球有一個五毛錢大的硬幣,站在地球上的人一槍就能打中它。

這個難度系數,實際上是非常高的,但我們國家目前在20多nm的領域,已經趕上來了,精度到幾個nm的技術,還有不少差距。有差距不可怕,創(chuàng)新嘛,就是要一步步來,很少會有捷徑讓你跨越式發(fā)展。

現在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卡脖子的內容,發(fā)現我們已經在不少領域,開始進行集中攻關,認識到了,再集中攻關,假以時日,肯定會有所進展。

之前網上有人說,中國其實挺不容易,不管什么領域,都得做到前面去,不做到前面去,可能就被別人卡脖子。這個是沒辦法的事,中國體量太大了,關鍵技術和能力,不自己做出來,基本上無法像小國一樣靠“買買買”過日子。另外,像西方的一些工業(yè)化國家,人家發(fā)展幾百年了,這個時間的沉淀和積累,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能趕上的。

喧囂的聲音永遠都有,但最終實現趕超,還是需要沉浸下來務實研發(fā),逐步精進。這是正確的路,也是唯一正確的路。